“这就是道林学兄的君子之风?”
很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围观的学子, 有几个人扑上来拉住王森,挡在两人中间。
“裴云潇!你背后作恶, 不怕遭雷劈吗?”王森怒骂道。
裴云潇嗤笑一声,朗声回道:“王森,你们王家啃噬着百姓的骨血,踩在冤魂尸骨上挣来的荣华富贵, 一定很享受吧?”
黄晗奉旨出京的消息瞒得实在是太好了,这也得益于此次朝中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
所以直到今天黄晗进了吴州城,城中才听闻风声,但还有很多人,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王森撕破脸皮的来闹这一出,她不介意当众将事情都讲出来。
“你们与梁家,侵占农户耕地之时,诓骗农户借高利贷,后又逼债之时,将一村青壮年活活烧死之时,可曾怕遭雷劈?可曾想过天地有道,报应不爽!”裴云潇厉声质问。
“你身上穿得衣服,是百姓所织;你吃的每一粒米,是百姓所植。你脚下踩的这片土地,乃是天子的土地;你头上顶的青天,也该是百姓的青天!”
“王森,你一向以读遍圣贤书而自诩不凡。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依我看,你的圣贤书,全都读进了狗肚子!”
“在你眼里,民是轻,君是轻,社稷亦为轻,只有你一家一姓,一门一族,才是贵!”
一连串毫不间断的呵责如一道又一道惊雷于平地炸响,尤其是最后一句,此言一出,周遭鸦雀无声。
之前就知道些内情的人暗赞裴云潇骂得好,不知道的则悄声询问着,等得到了解答,心中也觉得解气不已。
王森与裴云潇面对面站着,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沉着冷静,一个衣衫凌乱,一个气质卓绝,两下对比,天壤之别。
“道林!”一声低斥,自院门口传来。
众学子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露出人群外的王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