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钢化绕指柔。
她遮住眼睛,像只惊慌的小鹿迷失在森林里,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来,唇角娇艳,等着人采撷。
他没有说话。
他开始后悔,他钻了言语的空子,他害怕,她会更讨厌他。
他的指尖蜷缩起来,想要触碰而尽力抑制的手微颤。
涂茶在红绸下的视线一隅,看见了他身侧的手,苍白而骨骼分明,满是剑伤的痕迹的手。
她曾看过这双手拿起剑的模样,凌厉而无所畏惧。
看过这双手笨拙地献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茫然冲撞的讨好。
但她第一次见,这双手犹豫地,后退的模样。
一种她以为他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害怕。
院子里的人已经撤了,涂茶想着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沈二瓜,要撤下红绸带,一双手却轻轻触碰上她的手:“……可以,再带一会儿吗?”
“没有不听你的话。”
他的思维总是这样,跳跃着,但是涂茶却明白他的意思,只要带着绸带,她就不算看见他,他就可以,再待一会儿了。
无比认真的把那一句戏言,像某种不可撼动的真理一样遵守。
红绸下的眼睛微微弯了一瞬间。
“可是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