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在想我是不是听错了。表嫂，我……我没什么文化，我只读到初中，我除了一身力气，我化学物理都学不好，我……好像没有什么优点。”李森从来没有这么丧气过，他怎么找不到一点自己的优点呢？

“你很诚实不是？你也很有力气不是吗？无论是技术活还是力气活，只要你愿意踏实认真去做好，无论是什么工作，都会有出息的那一天。除非你也看不起力气活，那就没话说了。我们厂也不可能全部都是招高学历的技术工，肯定得有些人去做一些基础的工作。”九悠宁耸肩，双手一摊。

“不是，表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我帮不忙还拖后腿，但是力气活我肯定是能做好的。我什么都没有，力气一大把。你不给我工资，就给我三顿吃的也行，你觉得我做得好再决定要不要留我，要不要给我工资，这样行不？”

“不行！”九悠宁摇头。

突然全屋人都叹气低头，没想到九悠宁拒绝得那么干脆。

“我的厂里不可能只让干活不给工资的，最低的试用期工资也有二十块一个月。所以，你只要干活了，就能拿工资。”九悠宁的话峰回路转，让众人眼睛嗖地散发出希望的亮光。

“表嫂，你……你的意思是……”是他可以去工厂工作还能领工资的意思吗？谁给他答案。李森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那么怂的时候。

“臭小子，就你最笨，这都听不出你表嫂的意思。当然是让你去干活就给我工资的意思，不然就不让你去干活。”大舅妈瞪了自己大儿子一眼，最老实的儿子，却是最能干的儿子，她当然也想他有条出好出路了。

“嗯，舅妈理解能力还是很好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无论做什么活，自己脑里的知识越多，肯定对自己的工作就越好的。就算做力气活，也有向上以展的机会。自己好好想想吧。”九悠宁说完，拿起碗喝了一口热水。

“爹，表嫂是说我可以去京都工厂干活是吗？”李森再次向自己的爹求证，他感到太惊喜了，喜得有些失真。他以为他一辈子只能窝在农村各地了。

而他种地那么多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最初跟他相爱的姑娘也离他而去了，他本来就对未来没有太大的寄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