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会吧,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具体是哪个‘宝芳’,我先写写……”唐湖冷不防被她一问反倒犹豫起来,就着一豆烛火折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写下两个正楷小字。
这是她为了‘梅如素’的这个镜头特意去练的两个字,而且不能练草书或行书这种偏写意的风格,一定得是形体方正的楷书,被大家闺秀柔柔的一双手写出来绵中带韧,不失风骨。
“这就是‘宝芳’?”钟子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几乎是趴在地上去看那两个字,“这个,能教教我吗?”
她活了半辈子,被男人呼来喝去,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唐湖满口答应,将泥地重新抹平:“好,我教你学握笔的姿势,第一个字呀先写一个宝盖头……你来试试。”
钟子淑拿起充当铅笔的小树枝,手指微微颤抖:“这样?”
“握笔的姿势错了,你学我的。”
唐湖在戏里一直叫她宝芳姐,只有教授知识的时候才去掉这个称呼,显得像个小老师,整个人也恢复到战前那种热血大学生的风貌,不复颓废。
哪怕一无是处,还可以教人读书写字。
钟子淑在她的正楷体旁边曲里拐弯的写下名字,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好看吗?”
她脸上带着少女般的羞怯红晕,又问了一遍:“我写字好看吗?”
这份激动拿捏的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夸张,却足以让观众感受到人物的那份欣喜,眼神纯得连‘梅如素’这个走清纯挂的都自愧不如。
“好看!”唐湖使劲点头。
与此同时,黑沉沉的夜幕之上又有轰炸机投下炮弹,四野地动山摇,震灭了防空洞里的这根蜡烛头。
……
“……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