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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转头又打开了水龙头,把断臂放在水流下清洗。

断臂上半截被啃得只剩了骨头,下半截的皮肤倒是完好。然而,那种柔软滑腻的手感,让她想起暑假在家学做骨头汤的时候,她妈妈让她把生的猪骨放在热水里清洗时的手感。

她现在还能想起那股熏人的生肉腥味,从那天开始,她有两个星期都吃不下任何肉类。

可现在这居然是她的“武器”。她把断臂洗干净,又甩了甩水,出卫生间时,大门口已经没有了动静。

这下楼里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也不知道那女孩儿是走了,还是跟宿管阿姨一样绕着楼晃荡。

正这么想着,“砰!”,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从某间教室里传来。

槐岳来不及思考,一个箭步跨进旁边的教室里。

“唔啊!”女孩儿愤怒的吼声伴着桌椅被推开的声音,让刺眼的阳光都染上了几分惧色。

槐岳吓得匆忙躲进讲台的桌洞,听见女孩儿走出了教室,在走廊上不停嘶吼,像是在喊她出来。

她又把颤抖的身子缩了缩,抱着断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离得不远,应该在走廊中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但她这一头的走廊是死路,留在这里只能是等着被抓。

她探头看向这间教室的窗户。

明理楼的窗户还是五六十年前的样式,生锈的铁框形状高瘦狭长,五扇窗户都紧紧关着。槐岳知道这种窗户无论是开关都很费劲,而且弄出的动静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