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球场站了两排,一排十一大队,一排是十大队,穿过两排区队,才抵达主席台。
其他专业每个专业也晕了一两个人,十来个人全坐在主席台下的阶梯上。
樊静秋在帮忙照顾中暑的人,校医在她不远处,炙白光线从主席台斜照而入,将校医雪白的白大褂晕得泛亮。
听到有脚步声走近,校医头也没抬:“放她在主席台坐下,摘掉帽子,散热透气。”
“之后,别再搬动她,等她稍微清醒点,给她解开皮带,补充水分。”校医边说,手下边将一个情况稍微好些的学生汗湿的头发拨开,给学生拧了瓶新矿泉水放学生手里。
等做完这一切,她转过眼,发现林止直直杵在原地,催促道:“快点啊,中暑的人等不得。”
林止这才动了。
他稍微侧开身让校医看到坐在主席台下的黎锦,黎锦身上没什么力气,防止她整个人软软的向后倒,林止双手抓着她的肩膀。
校医道:“哦,腾不开手是吧?我来。”
校医解开黎锦的腰间的皮带,起身时,瞥到了黎锦的脸色,“她情况不是太好,一会儿解开迷彩服最顶端的扣子,把迷彩服外套的拉链拉开再看看情况,如果脸色还是这么苍白,军训结束带她去趟医务室。”
林止正要说话,手下的肩膀动了,黎锦手撑着台阶直起背,头低垂,有气无力说:“不用去医务室,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林止收回手。
“醒了吗?”校医说,下意识反驳,“我是医生,我比你清楚。”
“我以前都是这样。”
“以前?”
“嗯。”黎锦喘口气继续:“是以前。初中和高中军训时都晕过,也都是军训第一天站军姿晕,之后再站不晕。”
“你这……”校医还想说什么,又一个中暑的学生送了过来,她忙把皮带塞在林止手里,临走时,还不忘嘱咐:“解开她外套的扣子,撒热更快,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