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户部官员多少有些讶异,甚至是有些不太摸得到头脑。
她还以为像木析这样年轻又身居高位的年轻气盛的官员,能忍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最后肯定会以势压人,强求她们把拖欠国子监的银子发还下去。
……怎么说呢?如果木析这么做,确实是可行的。
因为如果不看实权的话,整个户部在官位上高于国子监祭酒的大人,其实只有户部尚书跟左右侍郎两位大人。
而右侍郎韩大人是祭酒大人的师姐,韩大人肯定不会拂她小师妹的面子了。左侍郎都是没几年就要致仕的人,肯定也不会去得罪木析这个官场新贵。
……至于尚书大人,这样的小事根本就闹不到尚书大人眼前。
木析一个从四品国子监祭酒,又娶了宗室之子,还简在帝心,其实无论怎么着以她目前的势头要追回一笔银子,真的强硬的要的话,不至于要不到的。
……只是到时候暗中得罪多少人,那就不清楚了。
别的不说,木析眼前这个户部官员,早就做好如果木析强硬要银子的话,银子给归给,但回头她要以此为由偷偷卡一下别的衙门银子,让别的衙门对木析不满的准备了。
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木析居然没有强硬要回或者发怒。
其实别说年轻官员了,木析这种情况,就是一个老资历官员也会急着树立威信。这个时候如果退让了,确实不会得罪人,但让人觉得识时务的同时,也容易留下一个她好欺负的印象。
本来这个从四品的官位地位就不稳了,再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以后是什么势头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所以木析这么沉得住气倒是很让这个户部官员讶异。
毕竟相处这么久,她也不会真的觉得这位祭酒大人是个好说话好脾气的主,不会乱发脾气是真的,但难缠不好惹也是真的。
心念电转间,那户部官员想着,前头那么不给这位新上任的祭酒大人面子,这位大人还没发火,那现在无论怎么着她也得笑着附和几句的。
总不好真的把这位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