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灵魂未曾熄灭,更像是被重组了,前往向了他的下一生。

寄居于他身上的权柄在发抖。

“你可以去找下一个你认定的主人,也可以再去找他,随你。”傅熠炀道,“权柄哪怕有了自我意识,也没办法成神的,我是幸运儿,我有一个愿意把神格分我一半的伴侣。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了。”

“我不需要这个权柄,你走吧。”

言尽于此。

那权柄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仓皇地逃开。

傅熠炀转过身去。“池凛死了。”他平淡地说。

傅辞轻就站在他的旁边。

男人的眼睛是湿润的。

傅熠炀和池凛的对话,他并不算是完全听懂了,只是有一句,他知道傅熠炀在说什么,他听进了心里。

他听到傅熠炀说:“哪天我被拖回去,我也能再走出来。”

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很想掉泪。

傅熠炀是他的弟弟。

他曾经一叶障目,做了家庭里的帮凶,任这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着他想象不到的折磨。

他曾经傲慢,甚至道着歉的时候,他都对这人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会补偿你”。

他也曾经精神力领域几近粉碎,承受了这人曾经承受过的苦楚。

他还看着这人跪着去求那个所谓的“父亲”,看着这人手里攥着一枚耳钉、直到手上鲜血淋漓,流着眼泪对他说“叶琢走了”,看着这人躲在阴暗的痛苦里,两年之间,放纵着自己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