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叶琢还没离开的时候,傅夫人给傅晟明常喝的茶里下了毒,傅晟明用精神力搅碎了傅夫人的精神力领域,那两人住在一家医院里,平日里都还要在光脑里对骂。

已是怨侣。

会让傅辞轻觉得,“这也何必”的那种怨侣。

后来,星际联盟散了,到处都乱了起来,这两年里,傅晟明和傅夫人都是跟着他的。

那两人简直是没日没夜地闹。见面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对骂,什么恶毒的话都骂的出。见不到面的时候,也要光脑里吵来吵去,把几十年的事一件一件翻来覆去地吵完。

有时候傅辞轻都觉得,过去他记忆里的父母二人,简直像是假的回忆,与现在相比,显得过于荒谬。

那两人的身体状况都不好,到了最后,他们像是觉得谁先死掉谁就输了一样,硬是熬着。

先撑不下去的是傅晟明。大概也就是最近的事了。傅辞轻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和傅熠炀说一声,这时候被拒绝了,倒是终于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

傅熠炀有神格在身,他在逐步掌控“死亡”权柄的力量,夺取一个生命是再容易不过的事,再次听到“傅晟明”的名字,只觉得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敛着眼。

恶人自有恶人磨。

叶琢抓着郁星南坐下,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就苦恼地说道:“郁星南,傅熠炀好像有点病病的啊。”

郁星南道:“啊,‘好像’这个词可以拿掉了,‘有点’这个词用的也不太对。”他可是见识过傅熠炀的前两年。

叶琢道:“我以为我回来就好了,可是昨天傅熠炀又说,他说觉得现在的生活有点太好了,就像不属于他一样。我不懂啊。”

他皱着眉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有些可爱。郁星南伸手揉了他的头发两下,又想了想,方才开口,一语道破:“我认识会这样想的人。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值得。有些人呢,会觉得自己在痛苦里好过一点,安稳一切。这样的人会认为自己不值得任何美好的生活,他们会产生怀疑,甚至身在这种美好的时候,会想自己亲手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