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在这种时候好单薄啊,可是除了这样说,叶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熠炀看着他,那眼神……有些奇怪,他的眼神有些发亮,就也好像,他在看着些别的什么。
叶琢直觉傅熠炀和从前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就好像是……摆脱了什么,脱胎换骨一样。
傅熠炀从前的眼睛,都是黯淡的,就像一片深海。
现在却是亮的,像……燃烧起来了。
傅熠炀就轻轻地倾身,仿佛在和叶琢分享一个只有他知晓的小秘密,他悄声说:“不是的。方雨之还在。”
“什么……?”
“在旁边。方雨之总是在跟着我。”傅熠炀说。
叶琢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熠炀低下了眼,声音是冷的,几乎不沾染什么情绪,“她正在我旁边尖叫。她说我应该回傅家,我应该去拿回我应得的东西。她说我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孩子,因为我的懦弱我才会遭遇这一切。她说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我是她一生的悲剧的根源。她说她不会放过我。她说都是我的错。”
傅熠炀的脸上显出了一种怜悯,“啊,她歇斯底里地叫,她疯了。”
“傅熠炀,”叶琢艰难地说,“方雨之不在你身边。人类有灵魂,但你的这个小世界里没有,方雨之死了就是死了。”
他抓住了傅熠炀的手臂,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仍然把话说完:“方雨之死了,她不在你身边。”
“嗯。”傅熠炀道,语气中甚至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叶琢不懂。
他觉得自己戳破了这件事,可是这个时候,傅熠炀没有奇怪,没有惊讶,更没有“我出现了幻觉”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