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他说,将一份文件摔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傅夫人扫了一眼,便大惊失色,几步抢上前去,“这是什么?你在做什么?”她尖声叫道,面色惨白,已看不到过去雍容的样子。

“你够了。”傅辞轻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看起来特别疲倦,“到此为止。欠他的,我代你还。”

“欠他?”女人喃喃道,随即整张脸都变得狰狞,“我们根本不欠他!他就是个杂种,他妈就是个贱人,我们根本不欠他,是他欠我们的!”

她急急地抢到傅辞轻身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道:“辞轻,妈妈只是想为你好!”

傅辞轻头痛欲裂,脑海中嗡嗡作响。“你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他说。

他揉了一下太阳穴,道:“母亲,你去帕尔司星系,和小姨住一阵子。我叫人安排了,今天晚上启程,我叫赵姨给你收拾东西。”

说完这话,他就挣脱了那只手。

“辞轻!辞轻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妈妈!”傅夫人撕心裂肺地尖声叫道,她大哭又大闹,脸上的妆容糊成一片。

然而傅辞轻往前走,他没有回头。

太阳晒屁股的时候,叶琢慢吞吞地醒来。

昨晚的梦有点奇怪,他觉得自己像是在被注视着——好像有哪里的眼睛在盯着他,让他觉得危险,但是又同时让他觉得安全。作为神明,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然而醒来之后,危险感就烟消云散了。

叶琢觉得人类的梦境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啊。

傅熠炀睡得好嘛?

他不禁想到。

傅熠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照例,桌上放着给他做的早餐。叶琢吃着煎蛋,就在想,傅熠炀好好哦。他过去那么惨,可是现在好好哦,这么善良,这么温和,还会做好吃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