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盛的手持在空中,朝我扬了扬,又说:“快拿着,别被别人看见。”
仿佛我在跟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偷偷摸摸,还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内心很不情愿拿他的作业本。但如他所言,后面的同学很快就会跟上来,被他们瞧见了难免有更难听的闲话要说,毕竟错题本在高三复习中是非常珍贵的东西,那是个人总结的学习经验,一般人向他借是借不到的。我拿了本子塞进书包,车来了,我迅速向公交车站跑去。
可我上哪儿去复印呢?村里没有印的地方啊!
晚些时间,我做完文科的功课,在书包里摸到郁盛给我的本子,封皮是很厚实的牛皮。我再次感叹富家子弟的生活品质与我是多么不同,随便一支笔,一本本子都能甩我几条街。打开一看,密密麻麻、各种颜色的数字。
郁盛实在太高看我,他整理的难题根本不是我等不及格人士能看懂的,我是连中等难度的填空题都答不出来的差生啊!再退一步讲,就算让我用文科的背书方式背出来,我也没那个本事。至于夹着的纸条和电话,他觉得我真的会打给他吗?
于是把本子合上,整个假期没再看过。
姐姐的化疗会在节后进行第四个疗程,但费用还没有筹出来。我们没什么亲戚朋友,即使有,也被我爸早年一番折腾给作没了。郁家那边断然不能再去开口,郁盛说得没错,人家愿意给,是人家仁慈,而不是他们的义务。比起学习我更担心钱的问题,姐姐恰恰与我相反,比起钱,她更担心我的学习。
三号那天早晨,她戴着口罩骑上小电驴准备出门,我吃了一惊:“你身体好透了吗?这么冷的天骑车上哪儿去?!”
“我要去转卖店铺。”她坐在电瓶车上,稳稳地朝着我,“你自己在家做饭吃。”
我立刻拖住她的车尾不让她走:“你疯啦,把店卖了以后我怎么卖面!”
“谁跟你说你以后要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