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曳有些困倦,看着看着,眼皮便越来越沉,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她一晚上只做了一个梦。
这对于琼曳来说是很罕见的,因为她每天的睡眠时间太少,睡眠质量又不好,所以都是做一些混乱芜杂的,没有逻辑的多个梦。
梦里,琼曳和一个男人住在小小的书店里,两层小楼,底下卖书,上面住人。
房子不大,塞满了书之后更加显得逼仄,但琼曳却觉得很温暖。
推开门,仿佛就能闻见满墙的油墨和纸张香味,爬上楼梯,就有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
然后一起洗菜、做饭,一起看一部电视剧。
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却记得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干燥的洗衣粉香气。
电视上的画面开始化作雪花,梦境崩塌,琼曳被闹钟吵醒了。
这是凌晨六点,琼曳要赶去机场,飞到上海拍一个平面。
然后再飞回港岛的片场,赶杀青的戏份。
下午的时候琼曳才姗姗来迟,她满身风尘,累地只想倒头大睡。
连轴转了几个月,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但时间不等人,剧组已经等了她许久了,摄影师都打上了哈欠。
见到琼曳来,众人都嘀嘀咕咕的,周围一片嗡嗡声。
琼曳不听也知道他们在念叨什么。
无非是迟到、耍大牌、无纪律。
她木着一张脸,任造型师给她造型。
但今天就连造型师都有些奇怪,欲言又止道:“琼姐,裸替……”
琼曳这才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自己的那份剧本。
——杀青的这场戏,是一个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