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头偏西,宋梨把身上的银子都留给陈曼娘,才跟着红杏回了府衙。
走到府衙的时候,宋梨感觉身子一松,一直萦绕的微弱的急切也随风散去。她手掌覆上心口,心头一松,虽然无意占据别人的身子,但终归还是完全握在自己手中更让人放心。
但是,宋梨的好心情并未维持很久。
她一天没有吃过东西,走回县衙已经饿得有些发晕,差了红杏去取饭,结果厨房的人直接说来晚了没饭。
红杏气了个仰倒,跟宋梨禀报的时候也带了些火气。
宋梨性子本来不算好,这会儿子也心里窝火。只是形势比人强,她现在无权无势,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早早梳洗睡觉。
夜色渐深,和瓦子街相隔几条大街的莺花巷热闹起来。
虽说名头是莺花巷,但谁不知道莺花不过是酸儒秀对青楼妓子的叫法。
莺花巷最里头的的红袖招,是个文雅清倌地,此刻油灯熏黄,丝竹弦乐之声不绝于耳。
一个大包厢里,六安县新上任的知县大人崔子恪正和几个穿金带银的富商共饮。
红衣美人抚琴奏乐,青衣侍立,纤纤玉手斟酒布菜。
席间推杯换盏,崔子恪谈及建设银钱之事,言语诚恳、情真意切,又说自己不过初上任,六安县繁荣得靠各位老人。
富商们也是笑意满满,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坐在首位被众人簇拥着的两位领头人更是抚摸着胡须,老神在在。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应和奉承,最后俱是颇为满意。直至深夜,才散了桌。
送走了几位富商,崔子恪的面色淡了下来,神色莫测,脱下外衫,交给了早早等在外面的书童随侍青竹。
内衙,宋梨刚刚有了睡意,前院里突然灯火通明,脚步声嘈杂,有声音喊说是大人回来了要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