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好像问了句不该问的话,勾起了狐狸崽的伤心事,欲开口道歉,当他暗自措辞之际,容问却已恢复如常。

他说:“老师两百年前,与成婴一道仙逝。祖神殉道两千余年,记得他的人越来越少,老师一缕残魂,没了香火供奉,维持实形都难,两千多年已经是极限。”

明知呼吸一滞,心中五味杂陈。容问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定然很不好受。

他暗骂自己一句,微低下头,“抱歉。”

“大人这是做什么?这又不怪你。”容问看了他半晌,反而笑了,弯身侧头去看明知,附在他耳边,声音浸过水似的,热气呼在他耳边,他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几步,左右看看,所幸行人少,灯暗,大概是没人瞧见,遂松了口气。

容问却仿佛没有发觉,又靠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他:“怎么了?”

抬手揉了揉通红的耳垂,他心里感叹天气真冷,干笑了两声掩饰自己方才的动作。

怕容问瞧出端倪,赶紧说道:“无事,只不过天气有些冷。”

“那便赶紧回船上吧,瞧这灯会也快结束了。”容问不动声色地敛眸,说道。

灯会确实已经近尾,方才还有一半人的江岸现在只余下几对看起来像是私会的男女,在树影遮蔽下耳鬓厮磨卿卿我我。摊铺也少了大半,一时之间江岸竟然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心里默默开始盘算师讼之事,有些迷瞪。

忽然一阵风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他思路被打断,不禁一哆嗦。

风却又停了,寂静片刻后,就听见船那边一阵躁动伴着什么东西掉入水中的“扑通”声,而后嘈嘈杂杂声嘶力竭的喊声四起,过后又是一阵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