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

脚步在门畔稍缓,晏歌展望向前,餐桌的另一端,也在逆光处,此时已坐定了一道身影。模样轮廓浸润在光,稍微漫漶了些,然仍能看出他周身儒雅,气度不凡。

余光瞥见门边的影子,曾城却如不见,目光仍落在电子邮件,唯独下一时的命令式证明他看见了晏歌:“张萍,可以上菜了。”

张萍是家中做饭的阿姨。

张萍原在擦桌椅上的浮灰,得了雇主的话,便折身去准备上菜了。她走出,而晏歌走入,到餐桌的另一端,她开了口:“父亲。”

不常称呼的称呼,称呼起来难免生硬。

但曾城如也不以为意,应一声,“坐。”

她依言地坐下。

而后又是无言。

在沉默中,菜依次上来,并无什么山珍海味,除却一盅燕窝粥外,便净是些家常菜。少荤多素,颜色亦多本色,映在白瓷的碟上,菜色是极素淡。

曾城先动筷,而后晏歌扶了筷。未几,她听见对面问:“拍节目怎么样?”

“还好。”

“有什么需要可以和齐敬说。”曾城的谈吐是徐徐的:“和他说,和我说是一回事。”

“……嗯。”

一餐饭下来,父女二人总共也就这么几句话。

只过了半晌,也是有些突然,曾城道:“过阵子,我准备回杨林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