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危拿别的与他交换,但比起他给自己的,到底是他占便宜了。

“给我。”死神的声音多了一丝不容置喙。

“不……不给你……”江危右手的酒瓶换左手拿,空着的右手在空中抓了好几下,定晴一看抓住死神的袖子往自己怀里扯,想拉过来看清楚他衣服上的咒文。

散发着金光的咒文这个时候居然不烫他的手了,这是因为什么啊?

江危扯他的衣服,死神自然也只能被动地走过来,小醉鬼毫无意识他们两此时挨得有多近,还示意他坐下,坐自己旁边。

死神不坐他还生气了,嘴巴往下一撇作势要哭。

“我坐下了,你别哭。”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哭,骗你的,我演得太像了~”醉鬼江危说完冲他做鬼脸。

死神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哎,我不想跟别人一样叫你死神大人,你名字呢?你叫啥名儿啊?给你……给你江大爷……报上你的名号!”江危凑在死神面前,酒瓶子一扔,两只手举过来想扒拉他头上的兜帽。

他还从来都没看见过这神的模样呢,是太丑了才遮住吗?

死神躲过江危作乱的手,冷冰冰的大掌隔着袖子握住他的双手手腕,低声说:“我没有名字。”

他天生地养,从有意识的那刻便是十二主神之一的死神,掌管万物的死亡,按着天地法则负责灵魂的归去。

像一座移动的活墓,在这片看不到光的冥界守着千万年一成不变的寂寞。

别的生命每一刻都不同,他没有七情六欲,没经历过嗔痴爱恨。

他如那一条条血柱刻着的天律一般,过着复制粘贴般的时光,守着它,成为它。

他不需要姓名,不需要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