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赵山河做了局长,其实他的眼界也很有限,对于国家层面的宏观政策,看得还是不够长远。
倒是楚筠,虽然上辈子困在后宅三十年,其实身为侯夫人,接触到的达官显贵不知凡几,便是皇帝皇后也是有过交谈的。
少年时代那种愤世嫉俗,在三十多年的沉淀以后,早就发生了变化,对于私下里的各种妥协和侧重,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但那时候她没有机会去实现心里的抱负,一直到穿到了这个虽然很穷,人们的精气神却极度昂扬的时代。
时代不同了,女人的使命也不同了。
现在,她可以做一切男人可以做的事,谁也不能制约她,既然如此,何不尝试一点上辈子从没接触过的事情?
就比如,那个还在酝酿中的,改革开放政策孕育出来的,鹏城。
赵山河知道楚筠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当初也正是这种气质深深吸引了他。
但他没想到,她的冲劲会这么夸张。
改革开放这个概念也只是刚刚提出来一年,围绕着这四个字,上面有多少细节需要开会商量,目前还不到一年时间,即使圈了一块地准备搞个城市出来,怎么就能确定最后这个荒凉的地方,就能平地建起一座大城市?就算鹏城真的建成了,又如何能确定,改革开放一定能成功?
但被楚筠用那种亮晶晶充满希望的眼神望着,赵山河打算劝说的话在嘴巴里转了几圈,又重新吞了回去。
他只是低声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要去鹏城,几个孩子怎么办?”
楚筠:“ ”
她瞪着赵山河,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恰恰是她这半年来的顾虑所在,不然只怕三月份鹏城刚刚成立的时候,她就准备过去了。
一直等到李青竹上学了,她才跟赵山河提到这个事情,已经是忍耐了很久了。
对这个问题,她已经考虑过好长时间,因此就迟疑着道:“我这次去鹏城,简单看看救回来,要不了几天。家里有一个大人,两个大的白天上学,小的跟着玉兰去摆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