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十秒钟,南廷咳嗽起来。
一时间太过震惊,他忘记了保持呼吸。
“……”
闻缜开始想笑了。
于是他简单地微笑了一下,作为一个好心的提示。
可不知道是不是记忆模糊,不仅催生了这样一个谎言,也让南廷忘记了眼前这位有多么热衷于讲一些无关痛痒、又总能准确地吓到他的话。
闻缜也没想到南廷真的信了。
他起初也只是顺口一说,毕竟那张脸上太久没有别的表情了。甚至连露出那种熟悉的震愕都让他心安。
谁能想到,当天夜里,南廷竟然把那颗蛋放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你疯了。”
另一个声音说:“可万一那是真的呢?”
在南廷的记忆中,人鱼是不需要孵蛋的。她们总是将蛋产在深海中,而她们的体温与海水相同。只需要过上半年时间,小人鱼就会自己破壳而出。
可是……
眼前这个……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南廷试图说服自己。
我只是试一试,不会被别人知道的。
他将那颗蛋小心地放在了怀里。
人在做出决定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之后会有多后悔。第二天南廷醒来时头痛欲裂,猛然睁眼时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昨天夜里的事更是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他翻身坐起,和寻声进来的闻缜刚好对视。
闻缜的目光落在他抱在胸前的手上。
“……你在干什么?”
他的话音罕见地迟疑了。
南廷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身处何地。
所有的记忆潮水一般上涌,关于池的,关于闻缜的,关于改变了他人生的一切,关于他的那噩梦般的十年,还有他们一同度过的那段荒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