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衍轻微的挑了一下眉,他的确兴致不高,但是他人老成精,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情绪,洛霁月却能这么敏锐的感受出来,这让靳衍有些不适应:“有点累了。”
“果然,”洛霁月露出心疼的神色,“你快休息吧,我不说话烦你了。”洛霁月把自己的背包调整好,给靳衍当靠垫。
靳衍抬了一下手,洛霁月立刻明白了那是制止的意思,洛霁月乖乖的把背包收好,并且眨了眨眼睛,一点点把自己挪到了靳衍身边,暗示着靳衍若是累了也可以选择靠着他。
靳衍浅浅的笑了一下,顺从的轻轻靠在了洛霁月右肩上。洛霁月深吸了一口起,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起来,他很紧张,不是因为拘谨,更不是因为排斥,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的有些害怕。
洛霁月无意识的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有些担心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会吵到靳衍。船还在随着水波缓缓前进,离岸边似乎还很遥远,洛霁月希望这岸远些,但又希望可以近些,舍不得又希望这肌肤相贴快些结束。
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全身肌肉绷得都有些酸痛了,洛霁月盯着对岸的眼睛瞪到有些酸涩了起来。他僵硬的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去看依在他身上的靳衍,靳衍此刻闭着眼睛,看上去苍白又疲惫,但是依旧是那么让人心安。
洛霁月抖索着把手轻轻往靳衍腰侧移动,这短短的距离他却移动的异常缓慢艰难,就在快要触碰到的瞬间,他停了下来,随即又颇为庄重虔诚的搂住了靳衍的腰。
这是他唯一崇拜的男人,他明明强大的像是神,却用充满力量的温柔折服了他,可与此同时,这也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心疼的男人。
当对一个男人同时产生仰慕和怜惜两种情感,那彻底的沦陷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难以抑制的去渴望他、难以抑制的想要保护他,该怎样才好呢?该怎样才能给他最好的呢?
靳衍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洛霁月凝视他的目光,那双眼满是柔情蜜意,那情绪太过复杂郑重,让靳衍罕见的先移开了目光:“你在想什么?”
靳衍问了个很隐私的问题,洛霁月选择诚实的回答:“想强大起来为你遮风挡雨,可同时又想钻进你怀里,所以在想该怎么办才好。”
靳衍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轻笑了一下:“到底是长大了。”
洛霁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靳衍就坐了起来:“要到了,保持警惕。”
洛霁月无奈的笑了一下,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快速把装备都装好。
他们走过烂泥一样的泥土,再次进入了类似走廊一样的过道里,这次地下铺的是青石板,由于湿润,这里长满了苔藓,非常滑腻。
这走廊像个宾馆,隔几米就有个房间,靳衍小心的打开了第一个房门,里面空荡荡的,屋子中央草率的摆着一个棺材,那棺材是青铜制的,料子很古老,繁复的花纹中刻着两个字:夏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