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完种,大家又开始出义务工修牛棚。一个个奇怪的开口议论,交院大队刚烧了牛棚,他们这里咋也起了火。
“听说北边草原上都是拿牛粪当燃料的,这玩意很容易着。不定是谁的烟锅子漏了火星,把牛粪点着了,这才引的火。”
“不是吧?牛粪能当燃料烧?那多臭啊。”
“听说的,我也没见过啊。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人是烧柴火做饭的,咱这是烧煤的。你能知道人北边草原上不能烧牛粪啊?”
“稀罕啊,地方大了去了,真是啥稀罕事儿都有。”
“不了老话说行万里路呢,经得多见的广,有见识。不像你们这些土老帽,一辈子最远去过县城。”
这话引起了众怒,大家齐齐开口怼他。“吴老六你不是土老帽啊?自己比谁都土,还敢笑话我们。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东西,也来我们这卖弄。”
一帮子人收拾着地基,正好顾言过来了。就把刚才的话题抛给了她。
“草原上是烧牛粪的。”
“主任你咋知道的?省城虽说靠北,可也不到草原吧?”
“听李仲夏说的,他去过草原。”
“哦!”好奇的男人们低低应一声。“还是仲夏啊!见多识广就是比咱强。”
“那当然,人家原来可是大干部。”
泥草房很快重建完毕,顾言去公社拉尿素的时候顺带捎回了下方的男人。听说是什么大学的教授,四五十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赶着马车走到半路,顾言转身递给男人一个饼子。男人满脸惊讶,望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自从一路下,有多长时间没人给过他好脸了?更别说还给他吃的。
“拿着吧,时间这么晚,肯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