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不需要太多技巧的古风歌,没有音太高的地方,但对情感的需求就更高。姬郁津看着她,想着就算对方唱得不好也没关系——她应该也没有学过唱歌,而且这个场合人太多,很容易紧张唱不好的。

一段清澈的前奏如流水汩汩落入山涧,全场寂静无声。

在格外的寂静中,仿佛林间山风忽掠而过的声音轻巧地一转,全不费力般卡进了和声里,掀起鸟雀簌簌惊飞,蹙踏松梢残雪。

舞台突然黑了。

一点皎洁的白光如匹练柔柔展开,照拂在台上的人身前、侧脸,勾勒着不似在人间的视觉错差。她轻闭着眼帘,仿若游戏里在进行圣洁的吟唱般,空灵的声音把这样一个故事娓娓道来,撩得人心里不禁有些伤感。

然而一曲终了,灯光再亮起的时候,台上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也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昨日的梦里,听了场情感充沛的歌涤荡心灵?

洗手间的灯光不同舞台的灯,白炽光打得闪亮,秦淮躲在隔间里,任由段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

他真被这样的经历晃得整个人还在迷茫的状态,抬头看看段忱,面带犹豫道:“我不会被发现了吧?”

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眼尾挑起的殷红晕开得更明显,唇的颜色也搽着一种鲜艳欲流的妃色,衬得那双湿漉漉带着水汽的眼眸更无辜了些,宛如有无尽的话语要传达出来。

段忱忍俊不禁,连着外套把人裹在怀里,浅浅地一抱。两人的体温和气息也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一个过渡,他笑起来:“现在知道害怕了,秦淮老师?”

“你小点声。”秦淮抬手张开五指虚虚地捂住脸,又自暴自弃地放下来,“快跑。趁现在没人,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