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很意外,但非要深究起来,谁也不能说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秦淮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自己被关了那么多天,段忱可能以为他被碰过,心里膈应,所以躲着不愿见面。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对方有点嫌弃自己了。

秦淮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又痛又委屈,还掺杂着一种麻木的无奈。他本以为对方会更在乎的,是眼前的危险、自己的生命。

明明他没有错。他也差点儿死了。

因此,就算段忱要因为这件事和他分手,秦淮也不会把错误归结到自己身上。

心里酸涩归酸涩,但世界上的许多事,哪里是能用对错评价的?他没错,段忱也没有。

如果心里真有了隔阂,是无法控制的,就算现在装作看不见,也会成为横亘在彼此心间的一根刺,拖得越久,就扎人越深。

他无力去责怪段忱什么,最后能做的,就是留给自己足够的体面。

秦淮一直很怕自己活得不体面,这曾是他什么都不剩的时候,仅有的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他可以为了活下去放弃尊严,但不能为了讨好这个世界而放弃自己。

所以秦淮没有声张,只是自己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如果就这样分了,也就算了。阳光还是很干净,但照在他身上时,再没有那种把疲惫身心涤荡一空的魔法了。

他从来没这样冷静过,把两人相处以来的所有事情都盘点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