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愣住了。他仿佛想不到这样一个人还会笑,更没反应过来,这件事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

“他现在没那么忙了,你可以让他多陪陪你。”这虽然是句善意的提醒,不过说得很不厚道,仿佛段忱哪天真忙起来,就是预备去做什么坏事的。

段忱苦笑一声。

在许玮和段云程这两边各碰了个软钉子和硬钉子,是他没想到的局面。

段云程依旧在盯着秦淮看,好像要通过他,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似的。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就过来跟我们说。段家虽然不是什么家规森严的门第,但也门风清正,绝不姑息任何败德辱行的行为。”

段忱听不下去了。他甚至怀疑这只老狐狸在用另一种曲折的方式劝分,暗度陈仓,在秦淮心里建立起自己不好的形象!

于是他也咳了一声。

段云程似乎才想起他在这儿,收住话头,面上神情依旧没有波澜:“等你们领过证,办婚礼的时候,记得也通知你母亲。”

通知了她也不会来的。

段忱应了声,被这一提醒,登时觉得该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这次聚会前虽然有藏在暗处看不见的冰棱,冷刺丛生,但在段云程这个主心骨——主要的话事人出现表明态度以后,那些冰就融化成了温水,潺潺地流进小溪里。

甚至奶奶的态度都缓和了许多,也许是看两人相处得实在自然,和其他的恋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又或许是秦淮长得太招人喜欢,看起来就像个品行端正的大学生,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