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橙汁了吗?还是醉水?”

因为明天有场重头戏的缘故,他们草草地以橙汁代酒,若是桌子上还能再寻出种饮料,也只能是水了。

秦淮借着这点儿若即若离的醉意,大大方方地隔雾观美人。他彷如尚在梦里,纤长睫毛轻轻一颤:“醉你,不行吗?”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等不到回应,便觉有些困倦。刚趴下去,就枕在一个人的胳膊上,被轻轻把下巴抬了回来。

段忱扶着他,目光里多了某种危险的意味:“回去睡。”

“就趴一会儿。明天是早场戏,我睡不了多久的。”

秦淮又趴了回去,好像全不在意此时的处境。他侧着脸,想要认真地瞧向身前的人。

只是这些天过于劳累,他眼帘微微开阖着,清丽的眸子里现出显而易见的困倦来——像只性情温顺的小动物释放着信任讯号,愈是天真,愈有妖气。

段忱心尖如落了片白羽,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柔抚上去,为他顺一顺毛。

“阿淮。”声音打着颤,好比落到水面的一片花瓣,晕头转向地打着转。

秦淮含糊地应声,下一刻,他被打横抱了起来。

那人抱着他,臂弯安稳得好似钢筋铁铸,比世上一切言语承诺都更富安全感。秦淮闭上眼睛,宛如小憩在一个美好的梦里:“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身下一片松软,像是被捧着从一个云端上,小心地放入了另一个云端里。他睁开眼帘,看向床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