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虑终是又止于半端。但话未说完,却恰好已有回答。

段忱道:“你不喜欢表达,不喜欢说话,没关系。只要给我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接近,对你来说是不是舒服的距离……所以只要你一个眼神,告诉我你的心意,我就义无反顾奔向你。”

他揽着对方的腰身,偏过头,枕在秦淮肩膀上。两人的呼吸声沉静下来,交融在一起,如暄风拂过并立的林木,令枯条复苏,吐绿纳新。

“阿淮,不用推开我。”

“是我需要你。”

秦淮呼吸一滞,眼底忽然变得温热,鼻尖酸痛,说不上话来。

他伸手扒着段忱的肩膀,把自己送上去,靠进对方的怀里。即使是蹲坐在地的姿势,两人身高依旧有着泾渭分明的差距。

为了弥补这些差距,他只能前仰起些身子,有点艰难地把视线拉到同一水平面上。

那双眼睛是他从前怎样也不敢直视的,眉眼凛冽,眸光沉沉。现在依旧是深如点漆般的黑色,却只照得见自己一个人,如危险的旋涡,吸引无意望入的人陷了进去。

秦淮眼睫颤了颤,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他的脊背微微绷紧,莹润的骨骼在这勉强的动作下发着颤,以至于喘息都费力了些。

但下一刻,段忱就托住了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不用你来顺从我。你若有任何吃力,只要让我知道,我便去就你。

迁就与顺应,本就是两个人的事。

他的爱意来得炽热而直接,不消再用任何言语去赘述,就能让听到的人心神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