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忱低头看他,眼神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伤心。他的怒气更多来源于那些恶毒的言论,但也确实有一股寒意刺进骨髓——被伤透了心。

“我”秦淮看着对方的眼睛,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从那眼神的漩涡中挣脱,他慌张地错开视线,“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应该麻烦你。”

他措着辞:“我不想让你觉得,秦淮是个很麻烦的人。”

话音刚落,被钳制的力道就倏地一松,那人把他放开了。

只是这回答不是段忱想听到的,他看起来反而更不高兴了,连眉宇间都锁上了一层薄雾。

“如果你觉得这是麻烦,我倒希望你能多来麻烦我。秦淮,在你眼中,我是个很可笑的人,因为我一直在干扰你的生活,对吗?”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秦淮心底有很多声音想要冲上来,冲破那层摇摇欲坠的屏障,指尖却已隐隐发起抖来。

那种寒冷的感觉又从心底掀了起来,一瞬间,冰封万里。

他不住地打着哆嗦,记忆里却不断闪过前世的场景,一场场一幕幕,逼得他快要站不住。

秦淮脸上的血色已经尽数褪去,因为伤没养好,唇也变得苍白,很没精神。他扶着门框,摸索着,忽然就蹲了下去。

像那次在酒吧一样,他把自己缩起来,抱紧了膝弯。

秦淮其实很不适应有人关心的生活。

因为父母先后抛下自己而去,他骨子里安全感一直欠奉,心思也较同龄人更细腻、敏感些。有时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会不由自主顾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