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忱知道,和衣服颜色没什么关系。许玮眼光独到,心思犀利,一眼看穿的,一定是皮囊之下的本相。

他也不坐,偏过头去看秦淮。

对方正怀抱着那只比自己地位还高的长毛猫,轻声哼歌给它听,两只小白叠在一起,映在他眼底,便勾出分不敢奢望的美好来。

秦淮闭着眼睛,唱的是首吴侬软语的小调,有很长的年头了。他怕打扰许玮休息,所以放轻了声音,越发显得委婉细腻,宛如从米粉中蘸了一圈的细软白糕,连腔调都是软绵绵的。

段忱虽然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心灵好似为之一荡般,那些纷乱的心思都平复许多。

怀里的小白不安分地挣脱开,跳了下去。秦淮睁开眼,却先和许玮的视线对上了。

见秦淮看着自己,她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又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自始至终,甚至没看段忱一眼。

秦淮看她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我是不是吵到伯母了?”

“母亲是路过,停下来听的,跟你没关系。”段忱扬唇笑笑了下,捏了捏秦淮的手掌心,“我们走吧。不然等回去的时候,就要天黑了。”

秦淮应了声,出门的时候,又恋恋不舍地同小白打了招呼。

说来也奇怪,它的性子一直冷淡,这时候倒是跑出来,送到门口,还轻轻地叫了声。

“没天理了。怎么一个两个,所有人都好喜欢你呀。”段忱推他上车,还有心情拿他开玩笑。

他虽然语态轻松,秦淮却从中读出了点儿别的东西。但他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想了想,只能问道:“你想养猫吗?我送你一只。”

段忱笑道:“那,你送我一个小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