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他应该从来就是冰冷的,不会想和沈谌做朋友,不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孩,就提剑挑了整个寨子。
至少,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看清了自己的结局。
平心而论,如果把他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秦淮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顺从天道的安排。
命运没有降临到他的头上,他就沿着自己的心路走下去,当批判的天雷劈到他身上,劈碎他前进的山路,进退无途的时候,他还会再创一条路。
他好像能隔着遥远的尘世,与那个同样不被理解的人产生共鸣,尽管,秦淮始终不认可对方众叛亲离之后,做出那些无谓的杀戮。
这些天的迷茫、错乱,都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演绎,被他从意识里清了出去。
秦淮从角色里出来后,那股子偏执逐渐褪去,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不过这都是他个人的理解,到底有没有发生偏差,是否符合相西然心中的天欲雪,还都是未知数。
他敛了敛心神,少年恢复了原本柔和的模样,如三月的清风。
相西然看着他。
此刻的秦淮仿佛还没有完全出戏,他身上的气质,更符合初次登场的天欲雪。
他的笑虽然温柔,却有力量,眸中坚定,不卑不亢。
无论从前还是今后,天欲雪从来不会被任何人压制住。即使处心积虑见到了沈谌,也是好奇居多,他的伪装虽然有亲和力,却并不会剥夺自身的威胁性。
一朵开在危险之地的雪莲,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他们会被吸引着靠近它,靠近致命的威胁,却无法真正接近分毫。
很好。
相西然是当机立断的性格,他满意到把多年好友的“清白”抛到了九霄云外,看着秦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