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鹤年:“有一会儿了。”
迟宙大脑里只有接风洗尘四个大字:“……那,出去吃顿饭?”
多濛大大咧咧地带偏话题:“吃个屁啊吃!迟哥,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记得说那小孩从小就没两个爹啊,不知有多缺爱,你和凌所好不容易来了趟这儿,要不想办法和小朋友沟通沟通?!”
众人只想把她嘴巴给塞上。
费二左臂打了石膏,扔下句妹啊你重点到底在哪里,随后蹭了支烟,又不说话了。
尴尬的氛围代表着,四人谁心里也没谱该怎么调整计划。
尤其当封鹤年直入主题:“咱们凌长官说得也没错,天坑的存在确实让两个世界成了命运共同体,但比较惨的是这个世界,所以他才会急着要想办法修复天坑。”
费二开口:“……我们在天坑附近的实验室发现了,这里中下层区变异人种的感染源,是和三年前破星大战出现的类虫人身上的触角液,有很大的相似度。”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为严肃。
迟宙侧靠着门,也不例外,不知在思索什么:“三年前的破星大战,是我们的世界近百年来遇到的最大灾难,但当时也查不到虫人变异的源头。”
封鹤年耸肩:“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和天坑有关了。”
多濛插话:“可当时的裂缝不是很小吗?能让传染源通过什么载体进入异时空世界?”
迟宙说:“人为携带的其中一种可能,叫做芯片携带。”
这套说辞倒也无可厚非。
毕竟复生芯片如果真的被带到这边来,那感染源也不是不无可能被人为过来。
说来,当初的大劫难,让银河特军背了一口大锅。
当时新的联邦层区管理法律刚通过,其中
掀起热潮的条例莫过于这项:中下层区每月仅有一日开放中转站。
在此之前,层区间的交流其实并未如此闭塞,这个法律通过,也就意味着各层区间的差异会明显变大,也就引来了诸多下层区人士的不满。
而当时为了强制实行中转站新管理法则,执行权落到了银河特军的头上,他们被安排驻守在中转站,对待非法过境的城民,采取合理的管制。
但也不知从谁开始传来传去,成了银河特军滥用职权,杀人无数。
哪怕到了一个月后,类虫人来袭,银河特军支援下层区守护家园,也还是落得不受好脸色的下场。
迟宙想起这些,倒也并未觉得荒诞恼怒,只是那一年的种种事情,让他不得不感触人类在方方面面的不堪一击,自己也不正是如此。
哪怕他曾是银河市人,看似来自高贵的上层区,他其实也与下层区的城民一样,没有话语权,没有选择的权利。
——或许凌柘也是一样吧,看上去高傲坚不可摧,迟宙却总能透过皮囊,观察到他身上隐约可现的无力感,所以迟宙对于这样的凌柘,无法生出太过激的情绪。
几个人还是潇洒了一回。
撬了酒店的柜台,顺了几张大钞,跑银河市最深的胡同巷道里,找了家有酒有菜的地道店儿。
费二敞着腿坐在沙发上:“迟少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多濛在预备队的时候,没机会跟你接触,但哥子经常带我们来这家店吃饭,唯一提及过的队友只有你。”
迟宙的记忆也是如此。
他跟封鹤年最爱跑这种小店,或是酒馆,但换他自己一人时,就爱去些不正经的夜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