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浓郁刺鼻,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也能钻进自己的鼻腔里。
迟宙预感不对劲,从后腰摸出把匕首缓慢前行,双腿浸泡在污水之中,逐渐向未知前方逼近——
“迟队,迟队!”“迟队你在哪?”
“迟队你的接收器别是给扔了吧!快说话啊!”
迟宙步伐一顿,否则就要把脚下的玩意一脚踩碎了。
他弯身拾起,浸泡在脏水道里的对讲仪器,完好无损,能发出微弱声响。
“看来他把接收器扔了。”“定位不到!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不可能的,迟副队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不过!他不可能会放走叛军!”
迟宙紧紧握住接收器,力气大到险些要把这玩意捏碎,因听到这些话,他的面上死灰骇人,血色全无。
……什么意思?他们口中的迟副队是指我吗?
从未有过的不安,如龙卷风席卷而来。
迟宙仍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他远远看到了两个激战中的人
,双方势均力敌,状况极其惨烈。
他止在当场,不觉屏住呼吸。
直到亲眼看到其中一人的长相。
迟宙头皮顿时发麻,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尽管稍稚嫩些,但那人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你?”
可身为旁观者,他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你以为我把你带来这里玩的?”
“——说话!”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郎峰的芯片到底在哪?!”
是三年前的自己,说话的声音、语调跟现在一模一样。
眼前英俊少年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浅长的伤口,作战服透着重汗,裤脚被烂泥搅和一通,几近半跪在污水中。
交杂着此起彼伏的浓重喘息声,三年前的自己一手掐住身下人的喉前,青筋暴起。
“听话,你长得这么好看,说实话我舍不得让你死,就算是死,先把秘密芯片交出来,我能让你多活些好时日。”
“……都说迟副队风流多情,看来还真是如此啊。”
omega手腕持续淌下的血。顺着修长的指尖,落入污水混作一滩血水。
可十七岁的迟宙也受了伤,檀木香味的信息素挥发开来,萦绕在上方空气层,羼杂两种信息素的气味交缠在一起,少年时的自己眼瞳赤红得吓人。
“把我放了!你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还在做银河特军的走狗!”
那声咆哮带着濒临溃散的压抑。
迟宙怔愣,银河特军?他曾今为银河特军效命?!
可下一秒,少年时的自己,精神与肉-体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随后做出了无比疯狂的举动——
眼前的“他”俯身咬了下去,疯了般使力搓向omega唇部破皮的位置,血腥味外溢,香雪兰味的信息素直冲上脑门。
“……”迟宙踽踽独行而来,却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
刺眼的光芒突然直射入眼,恍惚间,迟宙仅仅瞥到叛军omega的侧脸不足一秒。
可他的瞳孔却骤然一缩,如遭雷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禁忌画面,叛军omega的侧脸怎么与凌柘长官如此相像,还是他看错了?!
偏偏下一刻,迟宙被精神体牵引来到了新的地方,他无法回到刚才的场景之中——
联合调查局、重案记忆档案室、
高级军官监狱,或许曾是自己所及之地,如今重遭一遍。
最后是上层区最权威的审判院,在这里遇到了很多他从未见过的“熟人”。
“犯人迟宙,原银河特军分队副队长,在破星大战s级任务中摒弃芯片,私自放走叛军九号,如今特级芯片下落不明,你违反多条联邦军法,有没有任何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