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选修课的体育课一星期只有一堂。我几乎是目瞪口呆,感觉刚才还身体相连的他突然又变得好遥远。是一种把在海上漂流的他拉过来,不知不觉间对方又浮游到天空去,捉摸不定的心情。
涌上心头的是愤怒。
为什么他不能把梦想局限在我也能一起沉醉其中的范围里?他说「远大得疯狂」的梦想,还真的简直是疯了,太过分了。
「会想当医生,是因为当医生在经济上能获得富裕的保障,我认为这也是为了投入想做的事情而必要的基础阶段。」
雄大的口吻越来越甜美,完全就是沉浸在美梦当中。梦想或许是一种信仰。看到他安详而毫无阴影的表情,令我这么想。
「比方说,你说你想出版绘本,可是只要当上医生,也可以等到上了年纪以后再画吧?选择当医生,就是为了在人生中得到这些全部。」
「你想画绘本吗?」
我反问,觉得自己的梦想被轻贱了,他微笑着说:
「如果要出书,我比较想要写小说或比较长的文章,这也是我想实现的目标之一。」
做为一个立志当医生的人,或许这比抒发食古不化的正义感或薄弱的伦理观要来得好。——我想要这么去想。他说的「经济保障」,意外狠狠地掴了应该赚不了什么钱的我的梦想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