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沚以前路过京城附近的村落的时候曾见过那些泥瓦匠们这样做泥坯,她虽不曾亲自动手,却也知道些。
“院墙?”
乔昀自小生活在乔家村,不知南沚口中所谓的院墙是什么样。
乔家村里几乎每一户人家都是篱笆院儿,只有几户人家院子周围用土堆了个矮矮的土墙。
“我也是去镇子上见到旁人这样做,便想着学一学的,也不知能不能行。”
南沚终归还是不放心这篱笆围成的院子,乔昀的模样儿太过出挑,日后总会惹来一些麻烦的。
也不怪南沚多心,书里便有写到过,乔昀一直不曾出嫁,在南沚十二岁那年与她分了房,自己搬去了西屋。
却时常受到村子里那些个未成婚的女子的骚扰,尤其是夜里,常常有人听他的墙角,趴他的窗户,害得他夜夜难眠。
即便南沚不舍得乔昀独自搬去那冰冷的西屋居住,却也绝不会让旁人多看乔昀一眼。
在南沚夜以继日的努力下,她家前院的院墙很快便被垒了起来,还不等墙皮干透,那送门的也到了。
村里人一早儿就发现了乔昀家的变化,碎嘴子的也都会过来问上几句,可都被南沚一声“垒墙”给打发了。
看着村子里一向最困难的乔秀才家忽然大变了模样儿,竟有了些城里大户人家的派头,便有不少人起了花花肠子。
“那乔秀才家捡来的孩子还真是中用,才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就扛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了,倒是也不枉乔秀才当年救她一命,乔昀这孩子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村长乔故给自己倒了一碗米酒,夹了块咸菜扔在嘴里,吧唧吧唧嘴感叹道。
“说来也奇怪,那南沚之前一向是个闷葫芦,八脚也踹不出来个屁,怎的忽然就变得会说能干了呢?我今儿去洗衣,碰到她去打水,竟还主动与我们打招呼了呢!”
村长的夫郎王氏端出一竹筐的窝头放在一旁,先给正在屋里温书的女儿留出了一小碗菜和一碗粥,然后才盛了两碗粥递给坐在一旁的两个儿子。
王氏是个贤惠能干的,给村长生了一个女儿和一对双胞胎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