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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苏人都说她家娘子是石头美人石头心,可那还真不是,他们苏家真着一颗六窍不通石头心的,是一个叫通秋的丫鬟。

因着这个小丫鬟,三姐头一次知道哀愁是什么滋味,站在门边角落扒着头发,直想把自己头发扒光算了。

这晚入了夜,常伯樊都回来了,苏居甫也没来常家。

苏苑娘有些坐立不安,她是坐也坐不住,去外头盼人常当家也不许她出门吹风,她只得在屋子里不停走来走去。

常伯樊回来换了烤暖的棉袍,喝了热烫暖了胃,这厢恢复了精神正在看带回来的邸报,但屋里有个不停走动的人儿,他也沉不下心思,间或会抬眼看她两眼,等看过两三次,她脚步越发地轻了,再抬头看她就见她蹑手蹑脚定在门边,耳朵小心往门上放,常伯樊看她如履薄冰着实辛苦,等她听完回过头来看他之时朝她招手:“苑娘,过来陪我坐坐。”

苏苑娘走了过去,欲要在他对面坐下后就见常伯樊拍着他身边的炕床,“到这边来。”

苏苑娘过去,听他道:“往后家里来人,你就坐我旁边。”

家里若是来客,不坐他旁边,她坐哪儿去?苏苑娘寻思着坐下,接而恍然大悟。

也不是,她哥哥来了她就坐哥哥身边去了。

她嫁了人,睡在常伯樊的身边,坐理当也应是,可是苏苑娘犹豫着,这头怎么也点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