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沈昭昭举手道,“是要把心挖出来献给倾取鼎。”
肃慎颔首道:“不错。至于‘崇高’一词,也并非全然是‘尊崇’之意。理解源于体验,经历不同,认知便会有不同。颜姑娘受怨念影响,才会曲解。尊者显贵,然决定其高度的是外在而非自身,且终有上限。真正的崇高至高无上,看重的是至真至诚。有此真心,一个便已足矣。”
这下沈昭昭又听糊涂了,正要发问,却见胡俪卿俯身道:“多谢神君指点迷津。”似是已了然于心。
“卿姐姐你听懂了?”她问。
“那是自然,姐姐我这一千余年可不是白混的。”胡俪卿胸有成竹道:“倾取鼎的事儿就包在姐姐身上了,妹妹你就别管了。”
沈昭昭握着缚谎索,在确认她说的是真话后,便顺理成章地安下心来,心思也飘到了别处,飘到了两日后的上元节。
上一次上元节她没能好好过,这一次得好好补回来。不知睽寐城会不会放烟花,会有阿慕过生辰的那次好看吗?不对,她又弄错了。那日并非阿慕的生辰,阿慕与她是同一日生的……
“察查断恶乃地府之职,我无权簪越。”
肃慎威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身旁的胡俪卿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在那儿磕头:“求您看在她与您曾为兄妹的情分上……”
“法不容情,概不例外。”肃慎疾声打断,脸色难看极了。
沈昭昭见他甩袖要走,急忙拽住了他:“神君我送送你。”
她拉着他一路小跑到了客栈外。
“沈……姑娘可……也是想……为颜瑾说情?”肃慎扶着墙,气喘吁吁地问。
“神君,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