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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墨取出融魄壶,看着快被浊色浸染的瓶身,回想起了在里面的情形。
那时他的恨意被挑拨了起来,就在这关头,壶外传来了她的声音。
他听见她为他辩解,听到她说,她相信他。
似有什么东西被唤醒,压制住了一雪前耻的冲动。最终,他念在当初昭熠未下死手,决定大魔有大量,放她一马。
可他的宽宏大量未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他找不到她,怎么样都找不到她。
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都是神仙用来糊弄那些凡人的,他定是与她待久了,所以才昏了头,一时间竟信了这鬼话。
他可是魔,注定要为非作歹,违天逆理。他怎能忘了,他怎可忘了?
此事甚是窝囊,他宁可被误解,也不愿被他者知晓。想来就是因为隐瞒了这事儿,才入不得哲衍城的。可即便是事到如今,他仍不愿让沈昭昭知道实情。不敌融魄壶、破不了结界,自寻找四诚以来,他在她面前已丢过两次脸了,事不过三,万不能再多加这一次了。
既然不能实情相告,那就另辟蹊径。只要将四魄取出,也就不存在隐瞒一说了。
能想出这个办法,当真是智谋双全、聪明绝顶。黎墨颇为自豪,自信十足地再度投入了壶内。
那马妖说精诚便可达心中所至,上次之所以失败,许是因为当时尚不能将沈昭昭与昭熠区分开来,心中所念的也是二者穿插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