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想起了忠雍城里的碎语,想起了一张张鄙夷轻蔑的脸孔。
她知道自己刁蛮任性、骄纵跋扈,但所谓“恃宠而骄”,任由她耍小性子,也算是一种疼爱,不是吗?所以她放纵自己,肆意妄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也是被爱着的。
如今回想起来,她时不时也会生出悔意:倘若当初能乖巧一些,懂事一些,那么,他们丢弃她的时候会不会多一些不舍,多一些愧疚?会不会不那么的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我本就遭人厌弃,”她半垂着眼睑,丹田中的浊气似有扩散的迹象,“有没有煞气干扰,都是一样的……”
帛棠握住她的肩,击退了涌上来的浊气。
她跟着微微一颤,心中的阴郁似是被照亮,那窒息的扼制感不见了。她抬眼看向他,如梦初醒。
“煞气会放大你的心魔,以此汲取力量,化作戾气,方才的感受便是它在作祟。现在,”他问,“你仍觉得他对你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吗?”
她答不上来了。
“阻扰善法,戕害慧命。”帛棠正色道:“这,便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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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的帛棠正直击着他口中的魔,感受着滔天的戾气。
“我不拦你,相反,我还要帮你。”他心平气和地说道。
对方显然不信:“你当我傻吗?”
“挫败后方能醒悟,你的寻仇于她而言并非坏事。只是手段稍显幼稚,进程又过于缓慢……”
“有话快说,少在那儿故弄玄虚!”黎墨厉声打断,他可听不得自己精心谋划的复仇大计被这般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