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极好的主意,明明是在夸她,明明,是为了韩家村。可一想到整个韩家村要和江夫人扯上关系,韩凝雪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要在这里有她留下的痕迹,就好比在她心上划了道口子,更别说,以她的名义在这里建一个学堂。

那学堂建好,必定会署上她的名字,这就好比扎在她心上的刀,长在她心口的刺,拔也拔不掉,消也消不下,更加的令她难受。

站在门外的韩文耀双手一紧,学堂,如果建在韩家村,那韩家村的小孩们就都可以上学了,将来……

“夫人,我们这里有学堂的,虽然路有点远,但是还是很方便。您这样有钱,不如多救济一些需要它的人,今年的冬天这样难捱,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温饱不济。”

她拒绝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江夫人在韩家村留下一丁点东西,包括记忆。

江夫人内心在啧叹,好一个明事理的女娃娃,她卷起银票,叹:“不如,我收你做义女吧?”

义女?送毒酒的那种么?

韩凝雪微微打了一个寒颤,是自己对她太好了,以至于让她产生错觉?呵,她可不想再叫她一声娘,再让那个好听的词,变得恶心。

“我怎么担当得起,这不成,这不成。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韩凝雪慌慌张张,迫不及待的离开,在江夫人的眼里,却变成了,她诚惶诚恐,她笑,“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再胆大心细,也是经不住事。”若是经她调教一番,必定在京城数得上名号。

事实上,韩凝雪却是恨不得快点逃离她,一路跑回家的。

一到家,她就砰的一声关上门,金氏正在屋里绣花,一针直接扎进指腹,痛得‘嘶’了一声,忙放进嘴里,还来不及训她,就被暖香扑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