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儿在翠红楼不远处找了个台阶坐下,这条街人流量大,一到傍晚就摆了不少摊位,这会还没什么生意,商贩们看到一个姑娘竟堂而皇之的坐在地上,都看了过来。
其中包括一个写字摊位,摊主是个俊雅的青年男子,正是周玉坤,他家家境不好,便时常会在街上摆摊,帮人写信写字之类的不仅练字还能赚钱。
周玉坤细看那女子几眼,总觉的似曾相识,他记忆好,没多久就想起来了,可不就是有一次书局遇上特地帮家里的弟弟买字帖的姑娘。
她这是怎么了?周玉坤不忍心的上前询问道:“姑娘,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安贞儿抬起头来,一看竟是周玉坤,心里一跳,下意识的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么狼狈,连忙装虚弱:“就是身子突然不舒服,没什么劲。”
见她脸色苍白,的确是不太舒服的样子,周玉坤忙道:“要不我送姑娘去药局瞧瞧。”
安贞儿知道自己没病,她就是被气的心里难受而已,去了药局也瞧不出毛病来,所以推诿道:“多谢公子,不需要去药局,我坐会就好了。”
她既这么说,周玉坤也不好勉强,便道:“那姑娘安心坐着,我就在旁边的摊位上,你要是更难受了随时叫我。”
安贞儿没想到他竟这么热心,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又见他眼神真挚,容貌俊俏,看的她一阵心跳加速,竟把李子奇那点事给抛之脑后了。
她从不知道她原来竟是这么花心的人,她之前还不齿李子奇的作风问题,却原来男女都一样,哪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及时行乐才是真,这么想着,她看向周玉坤的眼神便带了点羞涩。
周玉坤家里贫困,只一心向学,想着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还从未考虑过男女之事,但到底心头向往,所以哪经得住安贞儿这一撇,顿时晕红了耳垂,忙不迭跑回了摊位上僵硬的坐着,直到有人过来写信,他狂跳的心才渐渐的慢下来。
而不远处安贞儿也在看着周玉坤,这个男人如今的确穷困潦倒,比不得姜家和李家,但是她知道多年以后周玉坤会出人头地,他根基浅,只是一县父母官,可能暂时比不上那些世家大族多少年累计下来的财富,但到底跨越了阶层,长此以往下去,肯定也会官阶上升,也许哪一天还能去京里做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