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郑安也不想去吗?”
小皇帝将头埋到被窝里,瓮声瓮气地说:“昨天夜里,他媳妇查出月余身孕,不舍得他走。”
钱明月说:“逼着人家扔下孕妻去打仗卖命,确实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周方正可以的,他久经沙场,稳妥得很。”
小皇帝从被窝里拱出来:“朕知道,朕就是不开心。”姑母能做多少善事不成,她都要有外甥外甥女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孩子?他的福怎么就这么薄。
暮色四合,一道御笔亲书的诏书出西华门,小皇帝宣告要御驾亲征,然后关闭宫门,根本不给群臣劝谏的时间。
第二日破晓,帝后仪仗逶迤出大梁门,行囊和扈从紧随其后,各个从容不迫。
四万募兵分别在周方正和杨士钊的带领下跨着骏马呼啸而来,宝剑初开,锋芒逼人。
“保家卫民忠君报国”的呼号声从震彻云霄到渐不可闻,送行人的心渐渐悬起,有人在意出征的人有多少能回来,有人祈祷牵挂的人平安,而钱明月只在意赢,一定要赢。
她和小皇帝都需要千秋功业,她尤其需要这场战争为她数载执政划上完美的句号。
天无二日,国却有两君,于国于家,始终都是隐患。收复故土,了却心愿,她可以彻底放手朝政了。
午觉醒来,钱明月赖在床上不动,想象小皇帝到哪了,午膳吃得好不好,能不能睡好午觉,是不是累坏了……
“娘娘,文华殿那边传信说,通政使大人求见。”
钱明月用被子蒙住头:“留下奏疏,人退下。”
过了一会儿,李兰英又来报:“左都御史求见。”
“留下奏疏,人不见。”
钱明月有些不耐烦了:“不可再三打扰本宫。本宫身体不适,一律留下奏疏,把人撵走吧。”
结果,傍晚的时候,李兰英又来了,一脸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