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气得将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荒唐!这什么戏!太荒唐!”
辛致知瑟缩一下,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吓得脸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书荣微笑:“圣人息怒,这出戏就叫《十八的姑娘三岁郎》,讲的原就是一个荒唐故事。”
小皇帝还是意难平:“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张老汉竟然不知道问问年龄吗?”
辛致知忙过来解释:“圣人,那救人的老汉年龄也大了,张老汉没想到他儿子这么小。”
林长年也说:“圣人,无巧不成书,这就是故意安排的‘巧’。”
这个时候,唱到张氏女遵从父亲的命令,接受了小丈夫,决定抚养他长大。
小皇帝彻底恼了:“好吧,一定要这样安排朕也不说什么,可这张氏女就这样接受了,你们不觉得这样不对吗?辛致知,你淮安的民风就是这样的?”
辛致知瞠目结舌,好半天才说:“圣人,这张氏女是个孝女。”
小皇帝更生气了:“孝?这是孝的问题吗?闭嘴!别唱了!”
锣鼓喧天,戏子们哪里听得到啊!万金宝忙跑过去示意人停下。
小皇帝愤恨地说:“张老汉做错了事情,没有一点儿后悔,没有受到一句指责,也没表达一点儿对不起女儿的愧疚,为了自己知恩图报守信誉的名声,就让女儿承担后果,毁了女儿的一生。”
“如果孝道就是这样的,那怎么算得上是美德?那是毫无人性!”
林长年微笑:“圣人英明,孝从来不是对父母言听计从,父母并非完人,也会犯错,亲有过,难道要将错就错吗?民间文人不识大体,搞不清楚这个问题,这戏就写偏了,辛知府,这民间的戏要登大雅之堂,还需要审慎修改。”
三言两语帮辛致知把罪名推开了,小皇帝顺着他的话说:“对,你们去改戏吧。”
江苏布政使说:“不然,换一出戏?”
“那还是算了,演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