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讨厌的感觉!捉襟见肘,应接不暇。
心里再烦,她也不能乱。她乱了,朝臣更乱,整个国家就会陷入慌乱。安抚道:“调兵事本宫再考虑一下,不急,战争不在人多,更在谋略。”
倒是谢文通这封加急奏报,让钱明月想起了另一件事:“前些时日,辽东总督奏疏说他为国事计,不得已借了几个江南富商不少绸缎,请朝廷代为偿还。”
齐钧然说:“接到娘娘手诏后,户部已经清点了库银,但迟迟未见人来领,许是还没到京城。”
“嗯,那就再等等吧,人到了,带到宫里给本宫瞧瞧。”
谢傅詹说:“尊卑有别,娘娘怎么能召见商户!”
钱明月郁闷:“尊卑之别大不过贤愚忠奸之别,难道弦高比不上王莽更值得亲近吗?”
“江南富商只是借布匹给谢文通而已,哪里比得上弦高。”
“难道肯相借不是情谊吗?便是庶民,饥寒的时候有人给一碗热饭也知道心存感激呢。”
“若是借了不还或者强逼商人捐财物周济国难,只怕再有战乱的时候,人都藏起来,想找人救一时急困都不行了。”
钱明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傅詹还能杠:“臣斗胆,请问皇后娘娘,谢文通借丝绸都是做了什么?如何为国事计?”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皇帝锄地
若论严于律己,谢傅詹是当之无愧的典范,但,他真的对自己的孩子太严苛了。
钱明月也明白,他此刻指责谢文通,是为了避免谢文通来日被别人质疑。
“此事不宜声张,早朝后你来文华殿,本宫给你解释。”
文华殿,钱明月遣散众人,与他面对面谈,细细解释了谢文通的做法及效果。
钱明月又说:“若非如此,只怕辽东背腹受敌,朝廷也会陷入困顿。先生智计无双,通政使,论师门我得尊你一声师祖,您没必要对自己的儿子太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