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凌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莫念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动的，意外的，喜悦的，无措的，她的眼眶甚至瞬间就泛了红，她快速的垂下眼，点了点头，“好，那我不笑。”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她犹豫着，想伸手拉拉莫念的手，伸伸缩缩的，试了几次都伸不出手去，她有些尴尬的想放弃，谁知，手刚缩回来，就被莫念拉住了。

“所以，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心凌定定的看着她，她的手，是很典型的画画的手，骨节松软，表面有一层薄茧，像极了儿时记忆中爸爸的手。她此刻拉着她，一如儿时爸爸拉着她。

奇妙的感觉在她心里蒸发，看着莫念与爸爸神似的眉眼，被一双和爸爸相似的手拉着，她有一瞬间的错觉。

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和莫念那些在亲情里缺失的陪伴，都是为今天她们的相逢和彼此陪伴预留的缺口。

那些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亲情，是为了让她们从此刻开始，学习如何得到亲情。

她微微的笑，把莫念的手反握进手里，“当然可以，我本来就是你姐姐。”

莫念定定的看着她，眼泪骤然就要滑出眼眶，她垂着头，不敢看她，不住的点头，许久之后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姐。”

“嗯。”

心凌的眼泪也有些忍不住，她伸手把莫念搂进怀里，想到爸爸曾经背叛过自己和妈妈，心里依然还是会痛，可莫念靠在自己肩上，有一个真正的家人依靠着自己的满足感和责任感，却又把她的心涨得满满的。

如何抛开那些她们改变不了的芥蒂学会相处，应该是她们一起携手走向亲情的第一步，不是吗？

她握紧了她的手。

莫念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睡衣，她笑起来，“别哭了，又不是小孩子，干什么那么爱哭鼻子？”

莫念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努力的笑着点头，“好，我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