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他也不多问,猫腰钻进了中东男人的车,“再见,冯小姐。”
冯薇没说话,转身离开,中东男人载着他又回了机场。
他手里捏着手机,不住的抚摸着屏幕,就这一趟,三周的时间,他实现了从无产阶级到低等级资产阶级的跨越,他应该庆幸,应该欣喜若狂的,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与生活对他的待遇来说,这份工作的难度简直不值一提。
他终于有钱了。
他曾一百次的幻想过有一天自己有了钱会做什么,幻想过有一天,自己有了钱,别人看待自己的目光会有什么不同。
可到了此刻,他银行卡上的钱足够让绝大多数的人对他仰望的时刻,他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去机场的途中会路过城镇,城镇的道路上也有与过去老家相似的小河梗,不少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在河梗上,有的蹲着,有的跑跑跳跳的玩,他看着他们,脑海里却都是中东那个小女孩脏兮兮的脸和惊恐的双眸。
救救我,我是被拐卖的。
叔叔,救救我!
她的声音像是响在他耳边,他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难言而隐晦的疼痛,他看着那些在河梗上的小孩子,眼睛莫名就湿润了。
他们再穷再饿,尚且能自由的奔跑,尚且能幻想明天,过去的他再贫苦,尚且能想方设法的谋求生存之道,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尊严,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在方媛身边,低着头换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