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部的露台上,木羽双目无神的看向远方,微风风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散她的惆怅,裴泽站在她身旁,一脸冷凝。
他路过儿科时隐约听见木羽厉声质问的声音,刚来到病房就看见秦柯把木羽拉倒,要不是他来得及时,木羽的头大概率要磕在门边的柜子上。
想到当时的情景,他心里又气又后怕。
“为什么那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你的公司发生那么大的事,你不是也没告诉我吗?”
木羽轻声答,裴泽回头看她,叹了口气,“离婚……是为了你爸妈吗?”
跟木羽回老家的时候,他曾听亲戚耳语了一两句,他知道,爸妈始终是木羽心里的结。
提起爸妈,木羽刚忍下去的泪又在眼里打转,她点头,转瞬,又摇了摇头,“也为了孩子。”
她知道,秦柯和陈秀丽仗着米粒的依赖对她百般阻挠,无非就是要钱,要那套房子,他们其实根本不在乎米粒的好与否,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痛心的了。
养儿,绝非衣食,最重要的是责任和爱,她不能让米粒在那样冷漠的家庭里长大,更不能让米粒的生命里,有爱的缺失。
想到米粒依偎在满目算计的陈秀丽怀里软糯的喊「奶奶」,痛苦时连一眼都不想看她的样子,她心里就刀绞般疼,想着想着,眼泪忍不住的滑出眼眶,她抬手捂住脸,低声啜泣起来。
“我不能让米粒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我不能……我是她的妈妈,我既生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就应该给她完整的爱……就算此刻我没有办法陪伴她,我也应该努力为她将来的人生负责……”
眼泪如决了堤的江水,克也克制不住,她不是个会在别人面前软弱的人,可不知为何,身旁的人是裴泽,她就连一丝隐藏疼痛的力气也没有,任由眼泪如大雨般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