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
木建国脸色泛白,笑着拉过她的手,“你过来。”
殷爱梅坐到他身边,木建国一伸手就把殷爱梅搂进了自己怀里,殷爱梅的脸唰的就红了,挣扎着想起来,“干嘛呀,老夫老妻的,让别人看了笑话!”
木建国紧紧的搂着她,“由他们笑话去吧,我都多少日子没这样搂过你了,病房里太冷,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吧?”
殷爱梅虽有些尴尬,却还是听话的躺到了木建国身边,他们一起携手走过了大半生,这样亲密的瞬间屈指可数,年少时她总觉得甜蜜的日子在往后。没想到,这一晃,时光就过去了。
“我记得我们二十几岁的时候,我在外面也这样搂过你一次,那时候也是冬天,天气那叫一个冷啊,我冻得手都疼了,我搂着你,你也说了和今天一样的话,可那时候谁能想到,这日子匆匆的过,一天天的,竟然真的就一起携手到白头了……”
忆起往昔,殷爱梅眼里的泪滑落,她牵起木建国搭在她肩头的手,“这辈子,我就做对了一件事。”
木建国低头看她,她也抬头看他,带着泪笑起来,“就是嫁给了你。”
木建国定定的看了她好一阵,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这辈子,委屈你了。”
“胡说什么!”殷爱梅笑起来,“春天马上就要来了,咱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呢,你看,明年不是还要陪小羽过年吗?”
木建国也笑,点头,“对,明年陪小羽过年,后年也陪,大后年,大大后年……都陪。”
“对,都陪,那时候,米粒就长大了,会跑会跳,会仰着头笑着叫阿公阿婆……”
“呵呵呵……听起来,真让人向往啊……”
殷爱梅笑着,心里却难受至极,她忍不住开了口,“建国,要不过了年,我们去找小羽吧?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做了检查,我也放心些。”
“不去了,这病是老毛病,你知道的。”木建国的声音顿了顿,“父母对孩子的爱,有很多种,那些爱的目的,都是「期盼她好」,可我想,在各种各样的爱里,应该有一种,名叫「不拖累,不负担,不打扰」,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