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罂罂两字,后边的一个字好比卡在舌尖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石毕淑那一双原先苍老平静如故的眼,就像霎时间受到什么刺激。
她捂着嘴巴。
寻常在家连农村杀鸡宰猪见血,都于心不忍见不得。
干这些宰鸡鸭鱼猪的事儿,全部交给男人去做的石毕淑,哪能受得住发生在面前的一幕?
身躯一软,差点吓瘫在地上,所幸被洛国栋及时扶住。
饶是这样,她也被骇得一个字话都再说不出来。
捂着嘴,瘫在洛国栋怀里,嘴里一个劲儿支吾着「罂罂」两字并不清晰的喊呐。
一辈子操劳持家,以一名妇女形象,勤勤恳恳把家里的三个孩子拉扯长大的石毕淑,哪儿见过这?
她家的罂罂,杀……杀……杀人了?
洛国栋同样瞪着他那一双扩张着的眼睛,发不出声儿来。
“我的天,哦买嘎,哦买嘎,噢我的天……这孩子疯了?疯了!杀人,这孩子……”
何丽兰脸上是没有洛国栋和石毕淑的神采。
她脸上流露的,是惊恐、恐惧、害怕与远离。
都说洛罂是个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向来不咋样的孩子,也没啥上进心。
而她家紫萱呢,曾经不仅长得比洛罂漂亮,学习还好,更重要的是,有上进心。
周末赶着洛罂、洛宸这种跟混子混在一起的不良学生,在外头闹啊,混啊的时候。
她家紫萱还去补习班上课,学钢琴啊、古筝呐、琵琶哩之类的。
后来洛罂发达了,开了个什么红盾安保公司后,曾经何丽兰在洛罂面前秀自家闺女能耐的本领儿,全都跟一团废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