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开始前,顾锦沅悄然来到御书房里,听着百谏堂的谋士你一言我一语。

一人禀道:“陛下,裕王爷权倾朝野多年,战功显赫,如今,民间更是有只知裕王爷,不知有陛下的说法。陛下是时候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了。”

“若继续留着裕王爷,只会养虎为患,让他威胁到陛下的帝位。”

另一人接着说道:“没错,陛下,当初,在日月山脚,与当年的二皇子决战,你抚琴,毒发后,众多将领就有意拥裕王爷为帝。可见,在他们的心底,还是更认裕王爷。”

“而且,裕王妃的骨子里流着逆贼宇文晋的血液,谁都无法保证,她会永远地不做有害宁国的事。因此,还是早日铲除后患为妙。”

“请陛下当机立断,时间一久,裕王爷他们必会觉察到。而眼下的庆功宴,是裕王爷放松戒备的时候,也是除去他们的最佳时机。”

顾锦沅微一颔首,此事,他心中已有打算。

在庆功宴上,他会亲手为顾时引送上一杯鸩酒。

“朕明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随后,顾锦沅屏退了谋士们。

明黄的圣旨在御案上徐徐铺展开,顾锦沅提起狼毫笔,欲要拟圣旨,列举顾时引居功自傲的几大罪状。在庆功宴之后,他会让人查抄裕王府。

而笔尖刚落下,就有一名太监匆匆忙忙地前来禀报:“陛下,裕王爷已主动放弃三军元帅之位,他留下兵符和一封书信后,就携着妻儿离开了金陵城,连庆功宴都不参加了。”

顾锦沅握笔的手一顿,然后,他面不改色地放下狼毫笔,取来书信。

打开一看,信上只有四个字,“为君之道,勿忘本心。”

顾时引跟冯兮和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他们与顾锦沅的诀别信。

顾锦沅看罢,沉思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