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兮和的眸光幽幽,过了一会,她好像感觉到寒冷,便拢了拢披风,披风边缘洁白的狐狸毛笼着她的面颊,映着她细碎的鬓发。
她忽地叹了口气,凑近云小妹,悄声道:“你真的将云浅寒是如何死的一事,都抛到脑后了?还是说,你被虚情假意蒙蔽了双眼?”
云小妹接过翡翠匣子的双手微僵,殿外风雪交加,她觉得,风雪似是刮到她身上,刺入她的每一寸肌肤般。
旋即,她的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裕王妃,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云浅寒虽然是本宫的二姐,可是,她嫁入武安侯府之后,不守妇道,得到那般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本宫倒希望她来世,能够改过自新。”
“若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也不会再多说。”冯兮和默然看着云小妹,云小妹只觉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心底,不由垂下了眼睫。
“裕王妃,这对珊瑚耳钏是临遥国在数个月前进贡,陛下赠予本宫的。本宫一直舍不得佩戴,而本宫手上也没其他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今日,便借花献佛,拿它来给你当赔礼了。”
一对红珊瑚耳钏被云小妹拿出来,纤纤巧手在半空中摇晃着它们,檐角的宫灯摇曳,衬着数颗红珊瑚的光泽。
冯兮和的眸光微凝,“既是陛下赠予娘娘的,那兮和当是受不起。”
她的右颊对着云小妹,云小妹瞥了瞥她未佩戴任何耳饰的耳朵,热情地取了一只耳钏过去,给冯兮和戴上。
“裕王妃,你今日来湖心岛,头面却不齐。若是被有心人见到,只怕会被说成,这是你对陛下的不敬。”
“如此一来,这对珊瑚耳钏算是本宫暂先借你,待离岛之后,你再还给本宫也不迟。”
冯兮和面露犹疑之色,一般没什么特殊的事,她是不会佩戴耳饰的。
可一双珊瑚耳钏已悄然出现在了她的右耳上,冯兮和便微笑着抬手接过另一只耳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