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木榻上,竹笙双眸微阖,泪水无知无觉的从眼角落下,一滴滴的砸在破碎亵衣上,氤氲成片,就在小衣几乎剥落肩胛刹那,身上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鲜血带着腥臭,不断滑落,身上重量徒然一轻,竹笙眯起眸,下意识侧开脸,颊边仍是不可避免的沾了几滴殷红。
没有喜悦,没有悲哀,竹笙平静的仿佛不是自己。
他淡淡的看着周栗瑚捂脸翻腾,鲜血喷涌沾湿衾被,缓缓坐起,一件一件,将榻脚处凌乱堆做一团的外衣穿在身上,轻轻系上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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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殿下…”
“殿下?”
几个贵家子两眼低垂,欲说还休,只当是司清颜听说泗水亭之事特意过来瞧他们的,心下窃喜莫名之余,越发显的袅袅婷婷,身姿若柳,端的是名门毓质,端方无二。
“竹笙在哪个厢房?”,司清颜冷下脸,并未理会,瞥向万儿,神色不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路。”
“诺,诺…”,万儿一路被提溜着,风声呼的都快起了耳鸣,两眼晕眩着,险些瘫倒,好容易落到实地,气都没缓一声,闻听司清颜命令,也顾不得向谁行礼,强自打起精神,凝向四下晃荡的景物,凭着记忆跌跌撞撞的往前摸索。
竹笙?
那个妓子!
各府小郎侧过身,注视着迅速消失在雕花拱门处的身影,瞬间面目扭曲,二话不说,齐齐跟了上去。
“少卿大人,要不要将小郎们拦住,毕竟男女有别”,周御史远远瞧见贵家子们也紧随了上去,只恐到时场面不雅,便干脆提议道,“留香苑离这不远,此刻花开的正盛,赏花品膳,岂不妙哉,也省得糟污事脏了小郎们的眼。”
“哦?本少卿倒觉着此事颇善,如此识人之机,拦着岂不可惜了~”,辛易初眼中闪过兴味,扯唇轻笑间,颇有些期待美人一度捧心而碎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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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永安侯世女来了!”